陪他从天桥睡到别墅，婚前三天他跟大学生领了证

掉脸上的水渍，拉开门出去。
迎面撞上一个人。
不是林婉晴。
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老人，六十多岁的样子，两鬓白了大半，站在走廊靠墙的位置，正看着我。
准确地说，他看的不是我的脸。
是我脖子上那块玉佩。
那块玉佩我戴了二十多年。从我记事起就在脖子上，福利院的阿姨说，是我被送来的那天裹在襁褓里的。
老人盯着那块玉佩，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。
身后有人喊他："方老，这边请。"
他被人拉走了。
走出两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，那种眼神很奇怪，不是打量也不是好奇。
像是认出了什么，又不太确定。
我没来得及多想。
"念晚姐。"
林婉晴的声音从大厅方向传过来。
她身后跟着个短发的女人，穿着名牌套装，踩着恨天高，一看就是常年混宴会的角色。
"这就是之前跟顾总的那个？"短发女人歪着头看我，上上下下扫了一遍，"长得倒是不差。可惜啊，岁数搁那儿了。"
林婉晴没拦她，低着头在旁边抿着嘴笑。
"听说你给婉晴提了一晚上裙摆？"
短发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递到我面前。
"辛苦了，手脏了吧？擦擦。"
我没有接。
她自顾自地缩了回去，夸张地摇了摇头。
"你还真别不服。婉晴二十岁，皮肤好身材好，家里虽然普通但人家有本事让顾总死心塌地。你呢？快三十了，啥本事没有，连张结婚证都没拿到，还有脸待在这儿。"
"钱姐。"林婉晴扯了扯她的袖子，像在制止。
但那个叫钱姐的女人显然停不下来。
"我要是你，早拿了钱走人了。赵阿姨出的三百万够你活下半辈子了。何必在这儿让人看笑话？"
三百万的事，她也知道。
这场宴会上，到底有多少人在看我的笑话。
林婉晴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柔柔的，充满歉意。
"念晚姐，钱姐说话直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其实我一直想找机会跟你好好聊聊。"
她走近一步。
"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。换了是我，我也会难过。"
她伸手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"但辰哥已经做了选择了。你拖着不走，我为难，他也为难。"
我看着她。
她的眼神温柔，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。
那条我的礼服在她身上闪闪发亮。我脖子上的红宝石套链也在她耳垂下面，一左一右晃来晃去。
"念晚姐，你是好人。你一定会找到更合适的。"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转身走了。
短发女人跟在后面，路过我时压低声音丢了一句。
"识相点，下周之前把字签了。"

宴会散场的时候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我坐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，没人来叫我上车。
服务员开始收盘子。有人经过时看了我一眼，又快速移开。
手机震了。
一条短信，未知号码。
"苏小姐，你脖子上那块玉佩，方便告诉我从哪儿来的吗？"
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。
没有人叫我苏小姐。
顾辰霄身边的人都喊我念晚，或者直接叫"顾总那位"。
我没回。
又一条。
"冒昧了。我姓方，今晚在走廊里见过你。你佩戴的那块玉佩的纹样非常少见，我在别处见过一模一样的。如果方便，能否见一面细聊。"
走廊里那个灰西装的老人。
我正要回复，顾辰霄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"你在哪？出来，车在门口。"
挂了。
我把那两条短信看了一遍，存了号码，站起来往外走。
到了车上，林婉晴已经坐在副驾上了。
她换掉了宴会上的高跟鞋，光着脚踩在脚垫上，头靠在顾辰霄肩膀上，快睡着了。
我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。
顾辰霄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。
"脸色怎么这么差。"
不是问句，是陈述。
他没有等我回答就发动了车。
路上安静了大约五分钟。
林婉晴忽然在半睡半醒之间嘟囔了一句："辰哥，你说那个念晚姐到底什么时候走啊。"
顾辰霄拍了拍她的手。
"快了。"
这两个字很轻。
他没有回头看我。可后视镜的角度刚好让我看见他的侧脸，没有任何犹豫。
快了。
我低头看了眼手机。
存好的那个号码静静躺在通讯录里。
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