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府的临终关怀

腕，像一条蛇正缓缓缠上手臂。
永久封存。
那袋子里到底是什么？
我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，不记得自己活过，不记得入职前任何事。
而现在，仅剩的那点空白答案被封在铁门后面，连看一眼都不行。
我被针对了。
不是今天的针对，是从入职那一天起，就一直被针对。
是谁安排我进地府？
是谁封印了我的记忆？
是谁盖下了那个永久封存的章？
我摸了**口——那里有一道新印记，重得像铅块。
老人失败了。我失败了。档案也打不开。
但我闻到了真相的味道。
它就在那扇铁门后面。
离我不到二十米。
4
孟婆汤铺后方的茶室，我第一次进来。
从档案室出来不到一刻钟，我刚拐过奈何桥，就被一个小鬼差拦住了。他说孟婆有请，工作评估。我跟着他穿过汤铺前厅，绕过那些排队喝汤的游魂，走进一道挂着竹帘的木门。
茶室不大。一张矮几，两个**，墙上挂着一幅褪色的山水画。孟婆跪坐在左侧**上，面前摆着一壶茶和两只青瓷杯。她见我进来，笑了笑——那笑容温和得像长辈见晚辈，可我总觉得那笑意没到眼底。
“坐。”
我依言坐下，没说话。
孟婆倒了两杯茶，推了一杯到我面前。茶水清澈，透着一股淡淡的药香，不是孟婆汤的味道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倒影——愣住了。
茶杯里映出的不是我的脸。
是一片雾。
灰白色的雾气在茶水表面翻涌，像被锁在杯子里的云。我眨了眨眼，雾气散开，隐约浮现出一个轮廓——是人的侧面，下颌线有些熟悉，但脸的部分始终模糊，像电视机雪花屏一样跳动，怎么都看不清。
“这茶……”
“新采的忘川雾芽。”孟婆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，语气随意，“地府特产，活人喝不了，鬼喝了能静心。你入职这么久，还没尝过吧？”
我盯着杯中的倒影，试着调整角度，想看清自己的脸。可不管我怎么转头，杯中的倒影始终停在侧面——鼻梁、嘴唇、下巴的线条都有，偏偏正面是一片雪花屏，像被什么东西刻意遮住了。
入职福利是句空话。镜子照自己是团雾。
“苏何。”孟婆放下茶杯，声音不大，